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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周艳斌冤案是怎么炼成的(3)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3-12-5

威海周艳斌冤案是怎么炼成的(3)

威海周艳斌冤案是怎么炼成的(3)

—原威海房管局局长周艳斌冤案解密系列之三

【阅读提示】不对口供真实性做全面客观地分析与核实,不对口供中存在的矛盾进行合理排除,只是选取口供中笼统、抽象描述的“送钱”、“收钱”情节给被告人定罪,是“有罪推定”思想指导下的违法办案,是对证据裁判规则的曲解和误用。特别是在法院为了按照要求完成既定定罪任务的情况下,选取口供中不利被告人的情节,舍弃口供中有利被告人的情节,回避口供中存在矛盾的情节,成为法院完成既定目标又能掩盖枉法的唯一手段。

【深度剖析】文登法院是如何使用格式化口供给被告人定罪的?

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艳斌收受测绘中心主任梁某某12万元、房产交易处刘某某13万元。

一、首先,直接引述、对比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

【一审判决认定的周艳斌收受梁某某13万元】被告人周艳斌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于2008年至2012年,先后多次收受其下属单位威海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房地产交易市场管理处副处长梁某某所送人民币17万元,对梁某工作及职务升迁予以关照和帮助。

【一审判决认定的周艳斌收受刘某某12万元】被告人周艳斌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于2012年初至2012年,先后多次收受其下属单位威海市房地产交易处处长刘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3万元,对刘某某工作及职务升迁予以关照和帮助。

通过对比一审判决对两人行贿过程的认定,可以确认:

1、以上引用的两段判决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除了行贿人的身份、姓名,与送钱数额不同以外,其他信息完全一致。

2、一审判决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都是非常概括、笼统,这源于案卷中口供的概括、笼统,来自于案卷中侦查机关对不同证人口供的相互复制。

3、案卷证据显示,被告人周艳斌收受钱财过程只有两人在场,判决书对于收钱事实的认定,也只有被告人周艳斌和行贿人的口供。

4、在被告人周艳斌当庭辩称他的庭前供述都不是他说的,而是办案人员编造后逼迫其签字的情况,如果不调取庭前讯问同步录像核实庭前供述真实性,能否仅仅根据行贿人的口供定案?

二、关于收受梁某某12万元的证据分析

1、判决书认定:房管局党委会会议记录及任免通知证实,威海市房管局研究梁某某等人的科级干部任职意见,所有人一致同意。

分析:周艳斌庭前口供称,他在党委会会议上提出提拔梁某某,并就提拔梁某某阐述了自己的若干理由。(见附录1:周艳斌笔录截图)

但是,房管局会议记录否定了周艳斌的这一说法(见附件2:会议记录截图原文),会议记录证实周艳斌并专门提及梁某某的职务升迁。

文登法院为了找到周艳斌利用职权为梁某某谋利的事实,牵强附会地将党委会会议记录作为周艳斌为梁某某提供帮助的证据。但是,党委会会议记录并没有周艳斌口供所称的让梁某某做副处长,提拔梁某某的提议。判决书于是将会议记录中周艳斌宣布的“所有人一致同意”,作为周艳斌帮助梁某某提拔的证据。言外之意就是周艳斌没有反对梁某某提拔,因此就构成了利用职权为梁某某谋利。

2、【判决概括的证人周某某证言】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某从2008年开始到2012年春节,在每年过三大节(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前,都会让她从测绘中心财务拿一万元给梁某某。有时她送,有时董某某送给梁某某。

3、【判决概括的证人董某某证言】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9年的8、9月份到测绘中心财务科干出纳到2012年春节,每年三大节(端午、中秋和春节)前,周某某都会告诉他梁主任要用钱,让她准备1万元钱,他准备好以后,由她或是周某某把钱交给梁主任。

对两人的证言进行分析比较:

①两人对同一件事所作证言,都采用了“从……到”、“每年三大节(后加备注)”的方式。对于同一件事的描述,不同人使用完全相同的表达形式,甚至选词造句也完全相同,这可信吗?高度雷同的证言就像学生考试的雷同卷,说明出自一人之手,究竟是周某某的证言拷贝给了董某某,还是董某某的证言拷贝给了周某某,抑或是两人证言都是办案人员做好的,三种可能性都有。

②周某某与董某某作为测绘中心的财务人员,按照梁某某的要求从测绘中心取钱后,测绘中心的“窟窿”是怎么堵上呢?是她们拿自己的钱堵上“窟窿”吗?一审判决只需要选取她们证言中的“梁某某从测绘中心拿1万元”,就给梁某某行贿周艳斌的钱找到了来源,却不去分析证言中关于来源的说法是否属实。事实上,在原案卷中,证人对于怎么处理账目还有说法。见下图,周某某、董某某证言截图。因为这些说法违背会计常识,一审判决在引用她们的证言时,有意省略了。(见附件3:周某某证言截图)

除省略了周某某关于梁某某从测绘中心拿钱以后如何填补测绘中心窟窿的内容,董某某就此所做证言内容也被省略了。原因她们所说的这些事实违背会计常识,经不起推敲。

③一审判决有意省略的周某某、董某某证言关于测绘中心账目处理的内容是这样的:周某某、董某某都说梁某某拿走钱后,拿回一些发票给她们,她们报销后把梁某某的借条给梁某某。就报销的时间而言,周某某证实是“有的时候是几天,有的时候是一两个月”,董某某证实“一般是几天后”。无论按照谁说的,查找这些票据是很容易的,但是侦查机关不查、公诉机关不查、审判机关也不查,恭请网友们猜想,司法机关为什么不查呢?如果事实果真如她们所说,查实这些单据不是更能证明指控事实吗?

④在案卷材料中,侦查人员问周某某能否找出这些报销的发票时,周某某是这样回答的:我们测绘中心有时也在这些单位吃饭、加油和买办公用品,再就是梁某某不是每次都正好拿一万元的发票来报销,都是零零散散的单据,有时报销的少,剩下的钱他就继续打借条放在财务,以后再拿单据来报销,有时报销的单据超出一万元钱了,我们再把多余的钱给他,这些单据都是和平时的单据混在一起报销的,现在很难找出来。

分析:既然报销时间、单据类型、数额都能大体确定,是不可能找不出来的,不能找出全部至少也能找出一部分。是证人凭借专业知识欺骗侦查人员,还是侦查人员有意把证言做到这里,恭请网友们猜想、评论。

⑤根据周某某、董某某的证言,再加上梁某某的证言,梁某某从测绘中心拿钱用于个人行贿周艳斌,而后又找虚假票据平帐的做法,明显地就是贪污公款。梁某某从2008年到2012年总共从测绘中心拿了12万元,是不是应该追究梁某某的贪污罪,周某某、董某某明知梁某某贪污公款却为其提供帮助,也是贪污共犯,是不是也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侦查机关不追究、公诉机关不追究、审判机关不追究,是不是包庇罪犯呢?威海市的司法机关包庇这些罪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说威海市检察院包庇罪犯,不会侵害他们的名誉权吧?

4、【判决概括的行贿人梁某某的证言】

(1)关于请托事项:证人梁某某证实,2009年下半年,他找周艳斌提出想去房产交易处干,周艳斌同意,让他挂着房产交易处副处长,解决他的副科级,测绘中心这块他先干着,以后再给他调整正科。

(2)关于送钱过程:从2008年端午节到2012年春节,每年的三大节(端午、中秋、春节)之前,每次他从测绘中心财务拿1万元到周艳斌的办公室送给周艳斌,以便得到工作上的支持和关心,他总给周艳斌送了12万元钱。

【判决概括的被告人周艳斌的供述】

(1)关于请托事项:2009年底,竞争上岗前,梁某某找过他,希望他能提拔梁某某。后来,局里办公会在讨论竞争上岗准备提拔人选的时候,他提出希望梁某某能被提拔上交易处副处长。

(2)关于送钱过程:梁某某从2008年端午节开始,每年的三大节(端午、中秋、春节)之前,都会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总共送给他12万元。

首先看请托事项:

一审判决对梁某某证言的概括,基本上符合原笔录证言,但是对被告人周艳斌供述的概括,有意省略了一些具体内容。之所以省略这些具体内容,是为了遮蔽周艳斌供述与梁某某证言在请托事项上的不一致,遮蔽周艳斌供述与党委会会议记录之间的矛盾。(请看附件4:周艳斌原供述笔录截图)

①一审判决采信的梁某某证言称,2009年下半年他找过周艳斌,说想去交易处做干,并明确提出想副处长的请托要求,没提到竞争上岗一个字。(见附件5:梁某某证言截图:)

而一审判决采信的被告人周艳斌的庭前供述称(见前面周艳斌供述截图),梁某某在竞争上岗前找他,所提出的请托要求是“想参加这次的竞争上岗,意思是希望我能提拔他。”显而易见的是,两人口供所述请托事实根本不是一回事,而不是两人对同一事项表述上的差异。但是,一审法院有意回避了口供之间的明显不一致,笼统认定被告人周艳斌接受梁某某请托,是不是枉法裁判?

②一审法院判决采信的被告人周艳斌的庭前供述称,他在党委会会议上提出了希望提拔梁华军,并提出了提拔梁华军的几个理由。但是,判决采信的党委会会议记录却没有这些内容。试问:被告人供述是如何与书证相印证的,法院判决是不是枉法裁判?

③被告人周艳斌对于本起指控所依据的庭前供述,同样提出都是办案人员编造后逼迫他签字的,强烈要求法庭调取同步讯问录音录像核实,检法密切配合,一个不提供,一个不调取,这又是为什么?恭请网友们讨论,也向最高检的曹建明、最高法的周强请教!

其次来看送钱收钱过程。

①单看一审判决对口供的概括,两人的口供不但是吻合的,而且是高度吻合,连表达方式、遣词造句、送钱情节上都完全吻合。但是,这种高度吻合、完全雷同违背了认识、记忆规律。怎么两个人同时提出了“三大节”的概念,同时以括号备注的方式标明是端午、中秋、春节,你相信是出自两个人之口吗?

②就梁某某每个节送钱给周艳斌而言,每次行贿的情节又都是非常概括,而且每次都一样,都是1万元、都发生在办公室。像记流水账一样的概括收钱送钱、向发工资一样的收钱送钱,是真实的吗?

③一审判决书对口供的概括,掩盖了原口供的荒谬。在原卷的口供中,周艳斌凡是提到钱的,一概是“多少多少人民币现金”。

通过全面对比周艳斌的供述与梁某某的供述,就可以看出周艳斌的供述带有明显的“宋春明痕迹”,宋春明是周艳斌的主要侦查人员,参与了所有周艳斌供述的制作。所有涉及到收受金钱的供述,无一例外地都要加上“人民币现金”。而梁某某的供述不是宋春明做的,所以都没有“人民币现金的字样”。根据周艳斌当庭供述,就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周艳斌才在他们事先编好的笔录上签的字。我虽然是周艳斌的辩护人,起初我也不敢完全相信周艳斌的说法,但是,在被告人、辩护人不下五十次的口头、书面要求调取、出示讯问同步录像,检法都不敢出示、调取的情况下,我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周艳斌的当庭辩解是属实的,检法为什么不拿出同步录像一证清白呢?

三、一审认定该起指控成立明显是错误的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确定,对于一审所认定的被告人周艳斌收受梁某某金钱的事实,因为现有的被告人供述与行贿人证言明显不是出自本人之口,而且存在盖度雷同、认为制造的痕迹,所以在不能通过同步录像核实周艳斌供述真实性的情况下,不故行贿款来源的真实性,仅凭口供笼统、概括的描述,就认定周艳斌收受梁某某12万元,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而对于一审判决有意遗漏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中矛盾的内容,有意通过概括歪曲言词证据,认定被告人周艳斌为梁某某谋利的认定,完全是故意的出入人罪、枉法陷害。

为了更进一步的印证一审判决所采信的2009年12月15日房管局党委会会议记录的虚假,贴出在案的另一份形成于同一时间,但是内容不同的房管局党委会会议记录,该份记录的存在,能否证实两份同一时间形成、但内容不同的两份记录都是虚假的,或者一真一假。需要说明的是,该份笔录公诉机关没敢向法庭提供,但是案卷中存在。供网友们围观、评论。

关于一审错误认定的被告人周艳斌收受房管局交易处处长刘某某12万元的深度剖析,限于篇幅和时间,将在后面的系列中贴出。

【辩护律师:戴福 13910417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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